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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把差异当优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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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我有个朋友是刘瑜的fans,我知道刘瑜也是很多人的偶像。但我基本上不怎么看文学作品、散文啊什么的,觉得写那些的人很多都是玩弄文字来煽情,没太多的实质内涵。几个月前,这位朋友推荐了刘瑜老师的《琥珀之城》给我,写的是她在剑桥的学习见闻,其中写道:

     基本上要预测一个国家的民主质量,统计一下有多少人爱闯红灯可能是非常有效的变量。一个有很多国民不但不闯红灯、行人绿灯亮了还不够还非要等汽车绿灯亮才发动自行车的国家,对人类文明做出不成比例的巨大贡献,那是非常地不奇怪的。

    文章聊到了英国人对待“一张桌子的摆放位置”的认真、自行车等绿灯的排队精神,字里行间流露出对英国人的赞赏,和对国人的不满。我还不至于妄自评论刘老师的文学素养和文字功底,但类似这样的言论看过不少。由于现在出国的人很多,而且不少的是出来几个月、一年的访问学者,在美国的社会里“走马观花”之后,有感而发,就会写出类似这样的言论。

    分析美国的文章和书籍,估计多得不可估量,大家也没必要听我瞎吹,而我也不善于这种宏观的社会分析。但我们可以设想一下,如果一个年轻人能解出三角函数,而一个7岁的小孩解不出来,你不会说这个年轻人比小孩的智商高多了;如果我跑步时颠倒了,跑在前面的你不会说,我怎么跑这么慢,而我也不会说,你怎么能跑这么快。我们所看到的,可能只是两个事物的两个不同阶段,是因为这个时间差而凸显了两者的“优劣”我觉得,事物之所以是我们现在所看到的那样,会有它的原因。而这个原因不一定特别的崇高,它也承载不了我们的赞词。

    “如果苹果掉到被生在中国的牛顿,可能被爸爸骂道,还不赶紧讨个老婆去!”牛顿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伟大,苹果砸 头的故事也是后来传开的,而万有引力也并非是砸头而获的灵感,甚至有点像是盗用了别人的灵感(可以看看这里)。而刘老师对三纲五常的批评,是否有点取其糟粕,弃其精华呢?西方国家目前确实在科技上强盛于我们。格物致知,这是在探寻物(的)理,是求真。但窃以为在求真之后会回归到求善。我觉得,中国古代的一些思想还是很深邃的。与西方国家相比而显出来的落后,不一定在于这些思想的迂腐。苹果籽没结出梨子不是因为苹果籽不好,而是因为它本来就应该结苹果,而非梨。

      美国固然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,尤其是它的商业、金融、法律系统。但美国人更像是富二代,得益于其heritage effect,它现在依然活得很体面。但不能因为它现在看起来还很强大,就把它的强大归因于我们现在所看到的一切。我的一位朋友认为,美国是一个受神祝福的国家。在美国,教会就银行一样,到处都是(在美国这样一个相对地广人稀的地方,可想而知这样的密度算是很大的了),保守估计,美国的基督教徒所占比例是约70%以上(参考这里)。

    “GOD Bless America!”, said Obama.


       Steve Pinker和Spelke曾经就哈佛校长引起过热议的“为什么名校理工科的系里,男教授会更多”进行过讨论(我们也翻译过这场辩论)。Pinker在里 面提到了一个论据说,“男生天才多,白痴也多”(More Genius, More Idiots),即男性智商的差异/方差(variance)更大,所以位于两个极端的人也多一点。用这个观点来分析中国人和美国人的话,美国人由于自由开 放,对三教九流的人都包容,所以gited children多,同时“差生”、“坏学生”也多(听朋友说,美国的中小学很多学生吸毒,甚至连老师都会问学生要不要买,如果这些学生放到中国,岂不让中国的老师头疼死)。 而中国人喜欢中庸,不偏不倚,把差的拉上去,把好的扯回来。窃以为,中国人获不了诺贝尔奖,会不会是因为我们埋没了天才,我们缺的只是位于正太分布一个极端的人(而就平均值而已,中国学生的理工科知识还是学得好一点)

     去年重看了《金枝玉叶》,觉得中国人就如紫禁城中的宫女,尽管心有所属,仍朝思暮想,争着睡在同一个男人的床上(指皇上)。在悬梁刺股、凿壁偷光的故事教诲之下,过着有意义但没意思、有目标但没目的、屈心抑志的生活

     用弗洛伊德的术语来说,中国人有着强大的超我,一直压抑着本我,由于价值观单一,造成大家都趋向于选择了同一条出路,竞争异常激烈,最后,大家都活得很累。美国则优先满足本我,尊崇快乐主义,所以他们都活得比较自我,其教育目标是培养人格健全的(普通)市民,而不是“科学家”、什么家的。豆瓣网的Bono就一语中的的说,“西方的民主和东方的仁义..说穿了就是形而上似的范跑跑和郭跳跳…于是乎西方盛产真小人…而东方则盛产伪君子。”

    我甚至还认为,尽管我们有三字经,但中国人骨子里认为性本恶的,尊崇x理论,所以在教育孩子时,倾向于惩罚,更多地通过外部动机来激励人,使他们达到别人设定的目标。美国人则认为性本善,就倾向于y理论,先假设孩子们都是好孩子,通过鼓励来教育孩子。

     或许,在中国人看来,美国人都有多动症,偶尔出个Autism的天才。而中国人则易有抑郁症,于是盛产怀才不遇的诗人。


2 comment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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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XI YUAN

    :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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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Sophei.Yin

    关于善恶论,我个人觉得中国人反而是没有正视人性中的恶。基督教的国家中更多倾向于人性本恶,这样才制定出一系列的律法,规范人的行为,从而在律法之外人又获得更大的自由,上至总统下至贫民,每个人都有犯罪的基因,每个与权力、金钱有关的人都被社会监督,虽然仍有漏洞,但是能够承认并面对,已经难得。
    而中国人,更像你文中提到的“伪君子”,所以至今为止,我们仍不愿提到文化大革命,很多历史资料也不能够公布,我们面对一些人性的丑陋,人所犯下的错误时,总是在掩盖,在遮丑,所以我们社会的很多弊端无法被革除,甚至拿到台面上来都困难。我们的民族善于知道“圣人”,树立“偶像”,却在民主和公义的道路上走的太费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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